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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四十三回 犬蒙狼皮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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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所谓“表演”开始仅有两,而时间过的总是很快。他们并没有像是在其他方逗留时那样走走转转,毕竟这方本就不大,困妖之又占了一小半。再者,棠寰县也谈不上什么风土人情——他们刚来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。所以,几人不过是窝在客栈呆。

他们来的算晚,围墙附近能住的方都被占了。这里远些,虽然有两层楼,可还是无法看到那高高的墙内。但无所谓,他们很快就要进去了。

舟皿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在客栈,但每晚上都来看他们一眼,随便聊些什么。他大概是去打探消息去了,偶尔会刻意说些当的情报。开始黛鸾还起哄,说他怎么不和山海拼一间放呢,他的客房空得很。山海幽幽说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独自和修行四百年的狐狸精共处一室。舟皿说他自有休息的方,不用他们费心。看来他上一次住店,仅是为报仇罢了。

现在是报恩的时候——报凉月君的恩。

明日就不能赖床了,因为他们第二要去占个好位置。他们其实对那些血腥的厮杀没有任何兴,反正只要能混进去,让舟皿找人便是。不过他说“钱花都花了,自然是要回个本”才怂恿他们起个大早。

“我听说这狗场开设以来,第一个挑战擂主的人类,其实不是人类。”

明明是大晚上,马上就要睡觉的时候,舟皿却赖在他们这儿,还倒了杯茶。

“是妖怪变的吗?”黛鸾好奇问。

“是一位六道无常。”

“诶?”

慕琬刚洗完脸,端起水盆正准备倒水,听到这话突然坐了回来。

“你知道是哪位无常么?”

“自然是不知道咯。”舟皿耸了耸肩,“但虽然六道无常不老不死,能正面与强大的妖怪一决高下,怕也只有两人。”

“朽……”黛鸾只说了一个字,识相闭了嘴。但舟皿却摇着头,说不是。

“虽然不是人类,却也不是妖怪。严格来讲,其他无常鬼姑且还是人的范畴。单凭武力能摆上台面的‘人’,只有霜月君和神无君。辜葭潜龙·霜月君,生前武功盖世,作为江湖刺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却活得滋润,让人无可奈何。他的修罗妖刀封魔刃,魔气附体,能万军之中取上将级。阴阳往涧·神无君,是四五百年前连八部神都能斩杀奇人。那时候我也是刚出生,有幸听那样的故事长大。他的那对弯刀阴阳月,是水无君打的,被那把刀砍杀的众生,连魂魄也能灰飞烟灭。”

“……哇。那、那把刀,能不能杀六道无常啊?”

舟皿皱起眉,面色复杂看着黛鸾。

“你那小脑瓜里一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?”

“随、随便问问……”

山海硬是把他轰走了。

催他们早睡的是他,赖着不走让他们无法休息的还是他。多么随心所欲的老狐狸。

第二,他们如约早起,自然是没见到舟皿的影子,兴许已经去现场了。他们抓紧时间收拾好东西,也急急忙忙赶过去。即便如此,来到石墙的大门前,人群还是乌央乌央的。排了半终于到了他们,黛鸾特意看了一眼查票的人,有两个,但都不是那邋遢的大叔。

不过她没有找太久——那位胡茬叔叔在场子里,懒洋洋维护秩序。

里面果真如舟皿的描述与山海的推测一样,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方,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。山海说,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人用了什么法子,将布置的法器镇品如何藏起来,但自己明显能察觉到,这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场力。这里的格局也很讲究,甚至连休息的凉亭都暗藏玄机,一切严格遵循着五行八卦之理。

自然这种限制,到了场内便解除了。围墙有两堵,一面是最外层的,很高;一面是中央真正留给妖怪们撕打的方,应该还有关押它们的方。

黛鸾虽然看不见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,却总能听到隐隐的悲鸣。明明还是白,她却不寒而栗。她抓紧了慕琬的衣角,不敢离开他俩半步。

里面这墙是一个圆柱,有花板来封顶。墙壁看着不高,内部却向下沉了一大截,加起来的高度倒是比外层不相上下。他们找了一个略微靠前的位置坐下了。这时候凛山海又说,整座斗场下方,其实奔腾着下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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